倾城气愤道:“你混蛋!”
安宁眼神一冷,顾倾城急忙低下头去。
安宁沉声道:“他对你起了色心,跟我可没关系,有本事你就把自个脸蛋划了。相反的,因为我,你才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顾大小姐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吧?”
顾倾城冷声道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安宁点了点头,不置可否:“是没关系。”
顾倾城继续道:“好像你不是一样。”
安宁顿时有些尴尬,咳嗽一声,取出一件衣服丢给她,然后向着来时的路走去。
顾倾城看着他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
有那么一刻,她似乎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,多了一些了解。
他虽然跟那些风尘女子调侃,其实也只是嘴上说说,真动了真格的,立马就会原形毕露。他虽然心狠手辣,出手绝不会留情,但却绝不会见死不救,哪怕只是毫不相干的人。他对身边的人似乎都很好,不论是青阳宗那些师兄师姐,还是小奇或是那头小狐狸,当然,除了自己。
他看起来很复杂,但又似乎很简单。
顾倾城追上安宁的时候,安宁已经重新走进人群中,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香烛,递给顾倾城。
顾倾城木讷接下,满心疑惑。
安宁开口道:“我并不怕你报仇,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只要不先动手,我就不会杀了你,所以你最好想清楚,你是不是真的有把握一定能杀死我,因为若是无法杀死我,死的就是你,落云峰的情况,绝不可能再有一次。”
顾倾城没有回答,默默地跟在安宁身后,看着那把香烛。
安宁问道:“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救你吗?不是不忍心,也不是因为你所谓的承诺,当然更不是怕你被凌辱之后自寻短见,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死。不会去死,当然不是怕死。我救你,是因为有个小丫头跟你一样,一心只想杀了我给她师父报仇,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,反而觉得这样挺好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着顾倾城:“是不是觉得很矛盾?”
顾倾城听不明白,所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。
安宁自顾自说道:“我也觉得挺矛盾的,明明知道对方要杀自己,却还希望对方不要忘记了要杀自己。”
安宁说完之后,继续前行,顾倾城便在后面跟着。
上了山之后,很快就有一尊大佛立在山道旁的崖畔上,云雾缭绕,无数信男信女正虔诚祷告。
安宁停下脚步,却没有要去祈祷的意思。
顾倾城问道:“你不去?”
之前安宁给了她香烛,她还以为安宁也会祈祷,至少会为幺姑一家祈祷。
安宁看着那尊大佛,摇头道:“我不信神佛。”
顾倾城一愣,似乎很快了然,所以点了点头。
安宁却继续道:“我只信我自己,只信我手中之剑。”
顾倾城皱着眉头,然后向着那尊大佛走去,一边道:“我也不信,但求个心安。”
安宁一愣。
这时候有个小和尚走了过来,双手合十,开口问道:“敢问可是安施主?”
安宁微微皱眉,点了点头。
小和尚继续道:“玄空法师有请。”
安宁看着大佛底下焚香祈祷的顾倾城,开口道:“还请大师带路。”
顾倾城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安宁,并没有多想,沿着山道继续登山。一路上,见佛便拜,不信神佛,只求心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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