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就带回去看。”封老爷大方的道,顾千城想了想便应下了:“多谢老爷,改明看完了,我再还回来。”
“不必了,一本书罢了,送你。”看在你为我装鱼饵的份上。
“书非借不能读也,老太爷要把书送给我,我可能一两年都看不完了。”顾千城婉言谢绝封老爷的好意。
封老爷并不生气,反到对她那句“书非借不能读也”颇感兴趣:“有意思,也只有你们这些大家千金,才会非借而不读,寒门家的学,有一本书便爱不释手。”
“老爷说的是。”
现在的书籍确实很珍贵,许多人家攒一年的钱,也不够买一本书,顾千城轻轻点头,不再多说……
“老爷说的不是,你也会说是。”封老爷开怀一笑,继续钓鱼,不再理顾千城。
封老爷,是个有意思的人!
顾千城放下手的书,望着封老爷的背影,唇角轻扬,勾起一抹轻浅的笑……
她承认,她刚刚是故意的,而老太爷也如她所想的那般豁达大度,远非常人能及。
也只有像封老爷这样,有气度有胸襟的长辈,才能教养出封似锦那等涵养与气度皆佳的人物。
接下来,不需要封老爷刻意提醒,顾千城自己就留心关注老爷的情况,每次老爷的鱼上勾了,顾千城就会帮老爷把鱼饵换上。
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谈,可渐渐的也有了默契。当然,大部分情况下,是顾千城配合封老爷的步调……
临近午,外面的温度越来越高,即使在树荫下也些热,封老爷也累了,收起鱼竿,让下人把自己钓上来的鱼送到厨房,说是午要和顾千城一起吃。
顾千城连声道谢,直言自己有口福,结果换来封老爷的白眼:“口是心非的小丫头,明明不想吃还装出一副欢喜的样。”
“老爷恕罪。”顾千城不辩解,作揖请罪:“吃鱼就在吃一个鲜美。养在池里的笨鱼,味道实在不怎么样。”
“你还嫌弃上了?”封老爷立马不乐意了:“我这池里的鱼,随便一条也抵外面一船鱼了。”
封家老爷钓的鱼,当然不是什么普通品种,这些鱼都是从各地收罗来的名贵品种,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。
“再名贵的鱼,被人蓄养在池里,时间久了便失了本色,和普通的鱼又有什么区别?”顾千城语笑嫣然,像是听不出封老爷话的深意……
他们两人说得是鱼,可实际上说得是顾千城现在的处境。
顾千城就像养在池里的鱼一样,但她却和别的鱼不样,她不甘心一辈呆在池里,她想跳出去……
“呆在池里不好吗?不用担心被大鱼吃了。”封老爷的语气柔和不少,步也慢了起来。
顾千城配合老爷,不紧不慢地跟在老爷身后,只差半个身。
“老爷,养在池里虽然安全,可常年安稳的生活,会磨掉它对危险的感知,会磨掉它敏捷的身手。如偌有一天主人要抓它,失了原本灵活的鱼,只有乖乖任主人宰割的份。”
顾千城语气平静,可老爷却生生听出一丝悲哀。身为女,看得太明白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,这世道容不得女肆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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