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慢慢消散了。
体内的力量已渐渐开始在蓄积,足以挣断这锁链,但盛淮依旧闭着眼,不动声色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十九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,想擦去他脸上溅落的血迹。但他自己手上本就因杀人沾满了血,此刻却是越擦越多。
那张白净清秀的面孔上被他的手染满鲜血,看起来便和他一样脏污。
十九心中又急又慌,忍不住伸出双手去擦,甚至还低下头,去舔舐他脸上干涸的血迹。
盛淮皱着眉忍了一会,在察觉到柔软的舌头触到自己脸上时,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反胃之感,终于忍不下去。他压了压暴躁的情绪,睁开眸子,扭头避开十九的唇,冷斥一声:“滚!”
十九立刻跪在地上,“大人恕罪!属下......属下只是......”
他看了看手上的殷红的血迹,又抬头看向盛淮,眼里带了慌乱无措。
盛淮不想看见他,漠然移开视线。
十九的声音顿时卡在嗓子眼。
他顿了顿,眼里那些慌乱渐渐褪去,徒留一片阴沉的黑暗。
过了片刻,十九道:“大人,您好好休息,属下去让他们来给你检查。”说完便离开了实验室。
盛淮见他离开,立刻提起体内积攒的力量,挣断锁链下了床。
这里的门需要刷卡进出,但盛准那件白大褂里的卡已经被十九搜走了。
盛淮找了一圈没看见其他门卡,便打算直接破门而出。
但他才刚刚调动力量打破房门,十九就带着人回来了。
十九看了眼地上的废墟,神色平静道:“大人,属下说过,您不能乱跑。”
两次被截,盛淮终于发怒了,猛然朝他攻击起来,“滚开!”
十九侧身避开他一掌,轻轻一跃,站到他身后,长臂一伸就箍住他的身体,“大人不要闹,您的身体经不住这样折腾。”
盛淮气极,“与你无关!”
“怎么会无关?大人的事,就是属下的事。”
十九说着抱起盛淮,将他重新带进实验室,“我把大夫带来了,大人,让他们帮您看看吧?”
随后一群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进来,强迫盛淮做了许多实验治疗。
盛淮一开始还反抗企图逃跑,但每每都会被十九抓回来,后来他厌烦了,便也渐渐随他们去了。
反正他的这具身体早就死了,连血液循环都已经停止,任他们再怎么治,也治不出花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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