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一如既往冷酷俊美的面孔,莫名想起了这一世刚刚遇到盛淮的那三年,他教他武功的光景。
那夜下着大雪,盛淮在和侍卫的比武中输了,他就罚他在寒冬的夜里站了一宿。
半夜里,煜王站在紧闭的门前,听到盛淮扒在门上,用颤抖的不成调子的声音说,他错了,他以后再也不会输了,求煜王原谅他。
可煜王就站在门里,冷漠地看着他痛苦挣扎却不置一词。
直到天蒙蒙亮时,煜王才打开门,对那已经冻得人事不知的少年说,他平生,最讨厌弱者。
自那之后,盛淮再比武时,就真的再也没有输过。即使用以伤换伤的法子,他也一定会臝给他看。
他终于追随着煜王的脚步,变成了一个让人畏惧的强者。
就连煜王自己也不禁开始惶恐起来,惶恐哪一天,盛淮会越走越远,把他远远丟在身后。
现在他的担忧已经变成了现实,当初柔弱的少年已经变成如此强大的青年,而他却武功尽失,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弱者,甚至连多走几步山路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。
“可是我已经没有武功了,阿淮,”煜王整个人挂在盛淮身上,侧首靠着他的肩,声音平静无澜,听不出什么情绪来。“你不是讨厌我么,我现在没有能力把你关起来了,你什么时候都能离开。”
你有武功的时候也关不住我好嘛,淮哥只是不想和你计较而已,想当年淮哥跑路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蹲着呢。
盛淮选择性地遗忘了上次在聆风楼被煜王抓回来的事。
他放低了声音,道:“属下不讨厌主子,也永远不会离幵主子。”反正离开了也会被抓回来,没准还要断条腿,不划算。
煜王眸光微动,手指忍不住紧了紧,却没有说话。
盛淮摸不清他的意思,想了想迟疑道:“主子的武功......是因为绝情蚀骨散么?”
是因为他,他才失去武功的吗?
煜王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,“不是。”
准确来说,是不止。
早年那场宫变发生后,他就被人一掌震断经脉,废除了全身武功。那之后他四处寻医,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钱财,好不容易才续上了经脉。
当盛淮在影卫营里煎熬时,他也硬生生拖着残破的身体,不要命一样拼死修炼武功。因为他害怕变成弱者,也害怕再也抓不住盛淮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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