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就崴了啊,你怎么还能忍着那样的剧痛,和我说玩马当当呢……”
“后来我上大学,家里破产了。我因为要在国外打好几份工,有一次回国之后又哭又闹。我说自己太累了,不想再承担这么多,还怪你和妈妈没有给我应该有的经济保障。那天早上,你为了给我买喜欢吃的煎饼果子,六点就起床出门,回来就遇到我那样大喊大叫。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很难过,却什么都没说,就回了房间。事后妈妈看我平静下来,才告诉我说,你为了给我凑学费,给讨债的人都跪下了。”
如烟说到这里眼泪也掉了下来:“其实我何尝不知道你们不容易……只是我那时候也太难受了,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,只是想向爸爸妈妈撒娇而已。可是爸爸,像你那么骄傲的人,怎么会为了我给别人跪下了,我实在是,我实在是……”
“爸爸,我们父女都是那么骄傲的人。我不愿意低头和你承认说我自己错了。可是,爸爸你醒过来好不好。爸爸,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。我欠你好多对不起。破产又怎样,这些流言蜚语又怎样,我现在只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活在一起。什么名,什么利,什么和别人的攀比,我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。爸爸,我只想要你醒过来,我只想要你赶快好起来……”
如烟讲这一番话的时候,以为妈妈已经在隔壁的休息室睡下了。却没想到如烟的妈妈也在门口看着,听着这一番话泣不成声。
如烟从小生活条件优越,没受过什么很大的挫折。可20岁开始就接连遇到变故,现在更是莫名其妙地卷进这一大堆事,爸爸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。
“也许都是命吧……”如烟妈妈长叹一口气。
夜深了,突然间整个世界的安静了。
可在这看似安静的世界,到底隐藏着多少的暗流涌动。
命运的洪流,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将所有人吞没在里面,甚至来不及仔细思考自己每一步的节奏。
可是,这大概才是人生吧。
……
如烟爸爸得苏醒比想象中还是花了更久的时间。
很快就春节了,如烟和妈妈围坐在爸爸的病床身边聊天。
“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春节了。”如烟妈妈看了一眼程父,叹气,“手术后他都昏迷了这么久了,不知道老程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。”
如烟安慰妈妈说:“医生说了,最近爸爸的身体机能都有好转的迹象,我觉得爸爸可能很快就会醒过来了。”
如烟妈妈叹了口气,“但愿吧。你爸病了这么久,这一天天的,我也都习惯了,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但是如烟,妈妈也就算了。妈妈年纪大了,在这小城市也就准备过过晚年算了,你呢?你有什么其他打算吗?”
如烟看着爸爸,没有说话。
“你回来也好一段时间了,这样耗下去总不是办法。你爸爸这里,有我一个人照顾也就够了。可是如烟,你毕竟还年轻。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爸爸一直不醒过来,难道你要一直耗在这里吗?”
如烟依然没有说话,过了许久才说道:“可是我还是不放心爸爸。总觉得是我亏欠他太多。如果不是我在上海上海惹上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爸爸也不会气到直接晕过去到现在都没法醒过来。”
“这件事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,而且发生这种事,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到的。妈妈知道你心里愧疚,知道你想多陪陪爸爸,可是你也该为自己谋谋出路才好。如果是以前,我们还有能力养活你……可是你爸爸现在这个情况,家里又没什么钱,我的退休金也是捉襟见肘的。更何况,我们不是还欠珂瑾好多钱吗?我觉得,这笔钱我们还是一起努力,慢慢还给珂瑾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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