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如瑾?
昌乐不见他回应,已自行起身,打开案上的食盒,从里面端出乳酿鱼和两碟小菜来。“父皇再忙,也该按时用午膳。今天膳房做了母后最喜爱的乳酿鱼,女儿特意先拿来给父皇品尝。”
“来人。”惠帝见她亲自动手,便想唤宫人进来侍奉。可昌乐却道:“不必叫她们了,女儿长这么大,还没有侍奉过父皇用膳呢!”
何路本已进门,见昌乐冲他微微摇首,便又退下。
惠帝见她熟练地将碗碟取出,又该自己夹菜,欣慰之余,又生出几分感慨。“就我们父女两个简单地吃顿饭也挺好的,只可惜少了你母后。”
一阵酸楚从鼻尖和心头同时涌起,昌乐深吸一口气,不动声色地将它压下,努力地笑着说:“母后如今有长姐陪着呢,父皇自然就交给萧儿照顾了。”
“坐下吧!”惠帝见膳食已经摆好,便让她坐下来一起用膳。
一道乳酿鱼,两碟素菜,一盅鸡汤,两碗白米。这是惠帝此生吃过最简单的一顿午膳,却因无人打扰而又显得弥足珍贵。席间,昌乐只与他说起一些在外礼佛期间听到的趣事,对于含元殿中君臣摩擦,只字不提。
用完午膳,宫人进来侍奉二人漱口、洗手,并奉上茶点。
“可给韩相他们送了膳食?”昌乐冲着何路问道。
何路尴尬地向惠帝望了一眼,道:“还没呢。”
“你倒挺关心这些朝臣嘛!”惠帝虽未恼怒,但脸色较之刚才,却是严肃许多。
“女儿只关心父皇,那些朝臣该由让他们自己的儿女去关心。不过韩相是哥哥的岳丈、二姐的家翁,他们二人此刻正在忙碌,女儿替他们偶尔关心一下,应该也是可以的吧?”昌乐用商量的语气问。
惠帝的脸上这才有了温和的笑意,“当然可以。”说完,向着何路点头,便算应允了去给他们送午膳。
“这下,他们被午膳拖住,女儿就可以和父皇多待一会儿了。”昌乐仿佛又恢复了幼时缠着父皇的那种形态。
“都嫁人了,怎么还能黏着父皇。若让笛宣知道,小心打翻了醋坛子。”
“哼,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吃父皇的醋!”说起笛宣,又想起仍在含元殿中的韩相,她忍不住偷笑了好一阵。
“臭丫头,不过是提起你的夫君,看把你乐得!”惠帝口中嗔怪着,眼中却已被女儿的笑意感染。
“不是的,父皇,是我想起了笛宣之前问我的一件事,女儿不仅百思不得其解,还觉得十分有趣。”
“哦?什么事?”惠帝被挑起了好奇心。
“他说婚前礼官给他讲皇室族谱时,他就有一个疑惑,这太子哥哥娶了韩相的女儿,就该是守郡哥哥的妹夫,可是守郡哥哥后来又娶了二姐,就也成了太子哥哥的妹夫。那么他们俩到底谁是谁的妹夫,谁又是谁的内兄?”
惠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,当初给太子选妃时,他看中韩家的门楣与教养,后来平乐执意要嫁守郡,他想到守郡一表人才,便也同意了。若不是笛宣有此疑问,他还真没功夫留意到二人之间的称呼问题。
“还有啊,他还问我,哥哥的儿子,将来是叫二姐为姑母还是舅母。他这么刁钻的问题,女儿真是不知如何回答,今日就请父皇为我们解惑吧!”
惠帝看着女儿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,倒也放下了上午的不快,对她道:“既然韩相的一双儿女都做了皇家的人,就该以皇家的称呼为主。守郡是二驸马,自然就是琛儿的妹夫,至于琛儿的孩子,当然还是要叫芊琬姑母。”
“哦,如此我便可以替笛宣解惑了。”
惠帝看着面前眼神澄澈、好无心机的女儿,还是试探性地问:“你知道韩相因何事跟父皇僵持不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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